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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研究学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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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元昌著述考
发布时间:2018-02-03        浏览次数:30        返回列表

刘晓亮

摘要:明末清初之几社名士卢元昌曾积十八年之功为杜诗作解,诗学杜甫,词入云间;习《左传》,攻选文。但其人、其著述多为史籍所略。考查其著述,可见其学术大概,亦期有裨于杜诗学史。

关键词:杜甫 杜诗 《杜诗阐》 卢元昌 著述考

作者:刘晓亮, 暨南大学文学院中国古代文学博士生研究生, 510632。

明末清初涌现了多种杜诗注本,其中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卢元昌积十八年之功而成的《杜诗阐》是清代顺治、康熙年间一部极有阐释特色的杜诗全集注本①,却并未引起杜诗学者太多注意。而卢元昌其人、其著述也为史籍所忽略。现就其著述作一考略,以见出卢元昌之学术大概,亦期有裨于杜诗学史。

一、卢元昌之生卒年

卢元昌,字文子②,又署随庵③,名骆前④,号观堂,晚自号半林居士⑤。江苏华亭人。明诸生,入清后遭奏销案⑥削籍在家,故终生未仕。关于卢元昌之生年,典籍所载及今人研究,多持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⑦。然其卒年,《华亭县志》等古籍无载,张慧剑《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一六九三年”条据卢元昌《东柯鼓离草》载:“华亭卢元昌在世,作《元日遣兴》诗,年七十八。”此后行踪无记。于其卒年,付诸阙如。今人提及卢元昌卒年,也多以1693年当之。不过,亦有明确言及卢氏卒年者。笔者查阅南京图书馆藏《稀馀堂留稿》清刻本,有黄之隽《序》,称此集乃卢元昌“由七十而至八十之所作也”。另下列三种今人文献亦可佐证:

1.《全明词》“卢元昌小传”载:

卢元昌,字文子,晚号半林居士,江苏华亭人。生于明万历四十四年(一六一六),卒于康熙三十四年(一六九五)。明诸生。著有《杜诗阐》《半林词》等。⑧

2.《全清词》“卢元昌小传”载:

卢元昌,字文子,晚自号半林居士,江苏华亭人。生于明万历四十四年(一六一六)。诸生,以奏销案斥。阖户注杜十余年,有《杜诗阐》四十余卷,其诗亦落笔近杜。卒年八十。有思美庐《半林稿》。

以上两条大同小异,但皆明确言及卢氏卒年。

3.《清诗纪事》[来自Www.lW5u.com]“卢元昌”条录“草花喧昼梦,萤火暗秋灯”后载:

王豫《江苏诗徵》《江苏诗事》曰:“文子尝梦至一处,高绝云表,榜曰‘离尘楼’。因咏曰:‘草花喧昼梦,萤火暗秋灯。’醉而感悼,恐为濩落之谶。已而果以诸生终,年八十卒。”⑨

综上,则卢元昌之卒年为康熙三十四年(一六九五),享年八十岁。

二、卢元昌著述考

卢元昌虽为明末清初名士,但流传至今的著述很少。现据《松江府志》《华亭县志》等古籍所载及《明清江苏文人年表》《杜集书录》等今人著述可知,其主要著作有:《杜诗阐》《左传分国纂略》《半林诗集》《半林词》《稀馀留稿》《东柯鼓离草》《思美庐删存诗》《明纪本末》《唐宋八大家文选》等。现就可考者略述于下:

1.《杜诗阐》

《杜诗阐》的撰写,据其自述始于“乙巳(1665)秋”,“何朝夕,何寒暑,不手是编”,梓于“壬戌(1682)夏”⑩。积十八年之功而为1447首杜诗作“阐”,用心之深不难想见。

关于《杜诗阐》之卷数,(1)《清文献通考》《清史稿·艺文志(四)》《松江府志·艺文志》《华亭县志·艺文》皆谓“三十三卷”,持此说者另有康熙壬戌(1682年)刻本、丙寅(1685年)刊本及周采泉、郑庆笃、张忠纲、孙微、郑子运等;(2)董含《三冈识略·云间著述》谓“卢先生元昌有《分国左传》十六卷、《杜诗阐》三十四卷”;(3)《全清词》“卢元昌小传”谓“四十余卷”;(4)叶嘉莹《杜甫秋兴八首集说》“引用书目”中有《杜诗阐》,谓“三十卷十九册”。

《杜诗阐》之版本共有两个系统:一是思美堂刻本,一是书林王万育刊本。初刻本刻于康熙二十一年壬戌,思美堂刻。题半叶十行,行二十字,小字分行,字数同。镌印较精,未见复刻。每卷卷首题“同学王日藻却非氏阅 华亭卢元昌文子氏述 武林弟 琏汉华氏订”,卷前有鲁超序、卢元昌自序。又卷一目录后署“男智心、孙守仁仝较 马均梁梓”字样。此刻本现藏于黑龙江省图书馆、吉林省图书馆、首都图书馆、清华大学图书馆、中国社会科学院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上海师范大学图书馆、上海辞书出版社图书馆、湖北省图书馆、青海省图书馆。另又有康熙刻本,清钱佳批点本,今存于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刊本初刊于康熙二十五年丙寅(一六八五),书林刊。首页题“康熙二十五年卢文子著 思美庐杜诗阐全集 书林王万育、孙敬南梓行”。卷一目录后亦署“马均梁梓”字样。卷前有鲁超序、卢元昌自序。

这两套版本在内容上并无区别,只是装帧不同。当是刻本行世后,王万育、孙敬南又依思美堂刻本印出刊本。

是书又有1974年台湾大通书局据康熙二十五年书林刊本影印《杜诗丛刊》本;1999年齐鲁书社据吉林省图书馆藏清康熙刻本影印《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本;2002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据清康熙刻本影印《续修四库全书》本。这为当今研究《杜诗阐》提供了便利,然至今无点校本。

《杜诗阐》自刊刻伊始,即得到迅速传播。首先在江浙一带流传。《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所提刻本,为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周厚堉与卢元昌同为松江府人,得“近水楼台”之便。另据台湾大通书局书林刊本影印本卷三十首页所钤“眉寿堂藏书印”来推测,此刊本在浙江一带有所通行。眉寿堂为清浙江嘉兴著名金石学家、书法家、收藏家张廷济之室号,其又号眉寿老人。

其次,该书曾传入广东。以父荫任广东盐道知事、官至潮州知府的方功惠曾藏有《杜诗阐》刊本。方氏所藏刊本,共1函10册,竹纸线装,每卷首页校订者署名处均以墨钉刷印,对比以往同样版本皆无此现象,可证此本当为初印。书首有方功惠光绪十八年墨笔题跋1篇,内钤“方功惠印”“柳桥”“巴陵方氏碧琳琅馆藏书”“方家书库”等十余方藏书印。

再次,该书也传入了日本。张伯伟先生提到:“根据现存日本的各种舶载书目包括赍来书目、大意书、书籍元帐、落札帐等资料可知,下列清人注杜之著均有东传,如卢元昌《杜诗阐》,元禄七年(1694)传入。”今日本早稻田大学图书馆、中央图书馆均藏有康熙二十五年刊本《杜诗阐》,旧藏者为鹿島則文、土岐善麿。鹿島則文资料不详,土岐善麿(1885—1980)是著名反侵略战争诗人,对中国文化、诗歌有着相当大的热情,曾翻译过杜诗。由此,其收藏《杜诗阐》便在情理之中了。早稻田大学图书馆所藏《杜诗阐》扉页钤印也显示为土岐善麿寄赠,然所显示时间为昭和六十年(1985),此时土岐善麿已逝,想必为其后人所赠。另据大通书局影印本内所钤“倭劫残余”印亦可知,《杜诗阐》定流入日本。

《杜诗阐》为卢元昌集一生心力之作,既体现出其对杜甫其人、其诗的追慕,也与明末清初众杜诗学者一起,为杜诗学史添了一抹重笔。通过题解、评、述、阐等体例来解出自己对杜甫、杜诗及时世的深刻理解;体现出的实证精神,也暗合了明末清初之思想史、学术史潮流。

2.《半林诗集》

据《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一六六九年”引《松轩书录》载,卢元昌于是年自定《半林诗集》甲乙丙三卷。李灵年编《清人别集总目》载,南京图书馆藏有清抄本《半林诗稿》三卷,经查验,正标明是甲乙丙三卷。甲集首页署“丙申(1656)至甲辰(1664)作”;乙集署“乙巳(1665)至戊申(1668)作”;丙集署“戊申(1668)至己酉(1669)作”。共57页,每页11行,每行21字,计249题304首诗。蝴蝶装,每集首页署“华亭卢元昌文子氏著”,集后有董含跋。由此可见,《半林诗集》与《半林诗稿》当为同一著作,“三卷”亦即“三集”。卢元昌曾云:“予无他著述,间有杂撰,随成随毁,一二吟咏,《半林集》外,有东柯草堂未刻稿。”

笔者又查到暨南大学图书馆特藏室藏有《半林诗稿》一函两册,共43页,每页11行,每行21字,蝴蝶装。诗分庚、辛、壬三集,词仅一癸集。庚集首页署“乙卯(1675年)至丙辰(1676年)作”,辛集署“丁巳(1677年)至戊午(1678年)作”,壬集署“戊午(1678年)至己未(1679年)作”,共计191题291首。词纪年起于甲辰(1664年),无终年,共计59个词牌105阕词。

从南京图书馆及暨南大学图书馆所藏《半林诗稿》所分“甲乙丙”及“庚辛壬癸”来看,卢元昌诗词当是以地支为题分为十集,今只剩“丁戊己”三集未见。暨南大学所藏四集为刻本,每卷首均题“华亭卢元昌文子氏著”,但不知刊刻时间和地点。从卢元昌目前传世著述来看,其著作或为书林刊本,或为其后人(孙卢月川)刊刻,均有标识。然此四集《半林诗稿》却未署时、地与梓人姓名等任何标识,究竟是卢元昌自刻本还是他人所刻,不能遽定。

卢元昌之诗词远不止以上七集。据顾景星《白茅堂集》载光复堂集会,顾景星作有《留别五子》诗,并附集会八子诗,其中有卢元昌诗四题六首;董含《三冈识略》卷七“梅菊夏开”条载卢元昌纪诗一首;沈德潜《清诗别裁集》卷八选卢元昌诗五首;《清诗纪事》载卢元昌《岁荒志慨》诗一首;王巧林曾提及卢元昌《集友圣斋》诗一首。另据《明清江苏文人年表》所引《东柯鼓离草》《思美庐删存诗》《稀馀留稿》载卢元昌诗9首,惜只著录题目,未载原文。

据金烺《绮霞词》康熙刻本《满江红·读卢文子半林词稿却赠》后评语可知卢曾作一阕《满江红》送金烺,惜未见原词;《全明词》《全清词》收卢元昌词四首;李桂芹据《枫江渔父题词》发现卢元昌一阕《渔家傲》。又据《倚声初集》可知,卢元昌有《醉花阴·暮云叆叆高楼闭》《蝶恋花·银雨廉纤深院落》两阕词,惜不见全词。

3.《左传分国纂略》十六卷

是书另有《春秋分国左传》《分国左传》等称谓。《松江府志》《华亭县志》均有著录,今有齐鲁书社据书林刊本影印《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本。卢元昌于《纂例》中曾自道是书编纂之由:“予弱冠时,方禹修先生有《国纬》一书,曾将《左传》分校。彼时见解未彻,晚年略窥其蕴,因有此集。”并于《叙例》中交代为何春秋年表中列有二十国,而其《纂略》只有九国之因。

是书每卷卷首署“华亭卢元昌文子氏评阅 孙男守仁点次”,分十六卷辑二十国事,或多或少,分条从《左传》中辑出,每条后附评语,并于页眉处间下“评语”。

卢元昌曾于《叙例》中交代该书不同于《资治通鉴》,亦非“纪事本末体”。民国时靳德峻有《史记释例》一书,曾总结司马迁叙事有“互见法”一例。卢元昌之《左传分国纂略》则是把分见于不同年月的同一国的事辑在一起,可以说正是“互见法”的运用。而从其评语来看,是书又类似于“月旦”,当缘于卢元昌精于时文、古文评阅之习。

4.《唐宋八大家集选》十二卷

《华亭县志》卷十四《文苑》载:“茅起翔,字旦戈,金山卫城东人,明季诸生,有声几社,与卢元昌等操月旦评者四十年,一时知名,士莫不引重焉。”董含《三冈识略·卢先生》云:“卢先生元昌,……湛思经术,昼夜不辍,尤精注疏,所评月旦,倾动海内。”沈德潜《清诗别裁集》“卢元昌小注”曰:“文子横门两版,下帷著书,选定古文,不胫而走……上海陈生龙岩,为余述其梗概如此。”《清诗纪事》引王豫《江苏诗徵》载阮常生云:“文子著《杜诗阐》,辑《唐宋八家文选》《分国左传》等书。”卢元昌本人亦云:“予昔年选评时牍,率被远贾翻刻,继唐宋八家,翻刻者,到处皆然。”这里所谓的“唐宋八家”,应该即指《唐宋八大家集选》。

《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一六五八年”引《续补汇刻书目》谓是年“卢元昌刻所编唐宋八大家集选”。今日本内阁文库亦藏有顺治十五年《唐宋八大家集选》刻本十二卷。

5.《明纪本末国书》

卢元昌为明末几社名士,后又与彭宾、顾大申等组赠言社。亲历鼎革,以著史来表达对故国的怀念,本是中国传统士大夫的一种“集体无意识”。《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一六九二”条引《东柯鼓离草》谓:“是年,卿云阁刻《明纪》,伪署华亭卢元昌名,元昌作辩诗。”据王彬主编《清代禁书总目》著录卢元昌所作禁书共有三种:《国书》《明纪本末》和《明纪本末国书》。皆于乾隆年间奏销,可能为同一著作。卢元昌为卿云阁所刻《明纪》作辩诗,知《明纪》定非其作。然卢元昌确有《明纪》之作,然非卿云阁所刻。今日本《内阁文库藏明代稀书》有“国书十九卷,(清)卢元昌编,清康熙三年序,刊8册”,此《国书》即《明纪本末国书》。

6.《稀馀堂留稿》

今南京图书馆藏有《稀馀堂留稿》清刻本一卷。据卷首黄之隽序称,此卷乃卢元昌之孙卢月川所刻,为卢元昌所作“赋、记、序、论、书、说”,共五十七首,99页,每页18行,每行20字,蝴蝶装。

7.《东柯鼓离草》

今南京图书馆藏有《东柯鼓离草》清刻本一卷。纪年起于庚午(1690年),无终年。存诗162首,共46页,每页18行,每行20字。据卷首《小引》,卢元昌先引《离》九三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接着表明作此卷之意:“前明将尽,有日昃之象。若不安宁以自乐,则不能自处,而有将尽之悲。……此集之为,亦聊以当鼓缶焉云尔。”

8.《思美庐删存诗》

今南京图书馆藏有《思美庐删存诗》清刻本一卷。据卷首《小引》知此卷乃卢元昌删选自己“自庚申(1680)至己巳(1689)”之诗所存者。己巳为1689年,推知此卷之刻在己巳后。共存诗:庚申年27首、辛酉年9首、壬戌年23首、癸亥年13首、甲子年11首、乙丑年12首、丙寅年10首、丁卯年10首、戊辰年15首、己巳年31首,总共161首。

以上仅就卢元昌之生卒年及主要著述作一考述,希望有裨于卢元昌及其《杜诗阐》之研究,亦可补杜诗学史之文献积累。

①《四库全书总目》“别集类”共著录七种杜诗注解书目(只存目),分别是黄生《杜诗说》、张溍《读书堂杜诗注解》、张远《杜诗会粹》、吴见思《杜诗论文》、卢元昌《杜诗阐》、纪容舒《杜律疏》、浦起龙《读杜心解》。

②王显曾、冯鼎高纂修:《华亭县志》卷十四《文苑》:“卢元昌,字文子,东门外人,明诸生。”文成出版社,1983年版,第626页。

③卢元昌《左传分国纂略·叙例》末署“乙巳六月随庵原字文子偶笔”。《四库未收书辑刊》叁辑第玖册,第70页。

④杜登春《社事始末》载:“壬午之冬,震雉(按,顾大申字)……集二十余人为一会,与几社诸子之文会相等。其中人才实有可观,如……卢子文子元昌后名骆前。”《丛书集成初编》第764册《社事始末·东林始末·复社纪事》,中华书局,1991年版,第9页。

⑤董含《三冈识略》卷九《卢先生》载:“卢先生元昌,晚自号半林居士。”董含:《三冈识略》,《四库未收书辑刊》肆集第贰拾玖册,北京出版社,2000年版,第773页。暨南大学图书馆藏《半林诗稿》辛集有《武林汉华弟过舍,叙及家世,与予同出姚江半林一支,小酌志喜》。知卢氏以己之里籍为号。姚江,亦曰余姚江、舜江。余姚王守仁所创之“阳明学派”亦称“姚江学派”。王阳明所开创的讲学传统,对姚江后人卢元昌有深刻影响。

⑥发生于顺治年间,也称“逋赋案”“逋粮案”,因以“苏、松、常、镇四府属并溧阳县”之奏销案为今人所熟知,故提及奏销案,大抵即指“江南奏销案”。详参徐珂编撰:《清稗类钞》第三册“狱讼类”,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995—997页;孟森著:《心史丛刊一集·奏销案》,中华书局,2006年版,第3—21页。

⑦张慧剑《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万历四十四年”条引卢元昌《东柯鼓离草》载:“华亭卢元昌(文子)生。”张慧剑:《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439页。今人如周采泉《杜集书录》、郑庆笃等编《杜集书目提要》、张忠纲等编《杜集序录》、孙微《清代杜诗学史》《清代杜诗学文献考》、郑子运《明末清初诗解研究》等,皆持此说。

⑧饶宗颐初纂、张璋总纂:《全明词》(第六册),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3382页。

⑨钱仲联主编:《清诗纪事》(影印本),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7389页。

⑩卢元昌《杜诗阐自序》。本文所引用《杜诗阐》,为1974年台湾大通书局据康熙二十五年书林刊本影印《杜诗丛刊》本。

此处关于刻本情况,参周采泉《杜集书录》,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第180页。

关于刻本收藏情况,参《中国古籍善本总目》“集部唐五代别集类”。

周厚堉,字仲青,娄县人,诸生,家干山下。富藏书,乾隆中开《四库全书》馆,厚堉进书数百种。参(清)叶昌炽:《藏书纪事诗》卷五载《松江府续志》,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第523页。

方功惠(1829—1897?),字庆林,号柳桥,清湖南巴陵(今岳阳)人。以父荫任广东盐道知事、官至潮州知府。方氏[来自wWW.lw5u.coM]自幼嗜书,家有藏书楼“碧琳琅馆”,贮书十万卷。参林申清编著:《明清著名藏书家·藏书印》,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0年版,第188—189页。

张伯伟:《典范之形成:东亚文学中的杜诗》,《中国社会科学》,2012年09期。

《杜诗阐》卷十三、卷三十首页均钤有“倭劫残余”印。

卢元昌言其庐曰“思美庐”;其诗亦多化用杜诗,如“家人索饭啼门东”“又不见下食乌,不鸣而去遭泥途”(《广川惠教新诗札中有尔来贫困诗境欲落句赋以解之》)、“式微式微岁云暮,有客有客胡勿旋”(《燕答》)、“把酒愁能失,吟诗老更工”(《元旦观春逢雪》)、“好友亡崔李,衰年愧马枚”(《晦日雨窗》)、“无愁稚子弄春冰,忧时老翁苦又雪”(《春寒行》)、“老友逢今雨,空江得旧鱼”(《集振雅堂次邓肯堂韵》)等。此处所引卢诗,均见暨南大学图书馆藏卢元昌《半林诗稿》。

按,张慧剑、李灵年称“卷”,然卢元昌称“集”。

卢元昌:《左传分国纂略·纂例二》,罗琳主编:《四库未收书辑刊》第叁辑第玖册,北京出版社,2000年版。

分别是:《集友圣斋》《六子饮酒歌》《重九前一日柬黄公》《顾子在茸城两月便成千秋,忽赋骊句,惘然话别,聊叠三唱》。顾景星撰:《白茅堂集卷十四》,《清代诗文集汇编》第76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另据本卷顾景星有《宿来文子友圣阆石沧水暨予数相聚诸君赋六子饮酒诗聊叙长律呈五子兼致勗焉》《寒夜集董榕庵光复堂得扶字》《步文子集洮侯斋十六韵》《张梅嵓园亭看秋色步文子韵》《偕沈友圣山阳邵其人再饮文子草堂作放歌仍限韵》等诗题来看,亦可推知卢元昌有诗,惜不见。

王巧林:《解开<红楼梦>作者的三大秘钥》,《明清小说研究》,2012年02期。

分别是:《冰河诗》《看菊曹十经斋》《种字园歌》《澄江晚棹》《虫灾行》、为张彦之《怜才草堂稿》题诗、《大风拨松歌》、为《明纪》所作辩诗、《元日遣兴》。

“雪岫自癸亥岁过云间,值文子山居,未获晤面,文子为赋《满江红》词以寄怀。甲子复至吴淞,始得定交。诗词倡和,博酒言欢,足称忘年交。今读其词,语语真切,非泛为落笔者。始信声应气求之不诬也。”参金燕:《清初词人金烺研究》,南京师范大学2011年硕士论文。

分别是:《菩萨蛮·谯楼曲》《少年游·别金陵女郎》《醉花阴·和辕文重九作》《蝶恋花·和卧子咏落叶》,《全明词》《全清词》所据皆邹祗谟、王士禛所选编《倚声初集》。

李桂芹:《从唱和词集为<全清词顺康卷>补目》,《殷都学刊》,2008年02期。

陈廷焯《云韶集》亦选录卢元昌《醉花阴·暮云叆叆高楼闭》,并评到:“有志之士,方有此种语。笔力甚劲。”孙克强、杨传庆:《<云韶集>辑评(之三)》,《中国韵文学刊》,2011年01期。

方岳贡,字四长,号禹修,明末松江知府。

卢元昌分周、鲁(三卷)、晋(四卷)、郑(二卷)、卫、齐、宋、楚(二卷)、吴九国。参《左传分国纂略·叙例》。

王显曾、冯鼎高纂修:《华亭县志》,成文出版社,1983年版,第626页。

董含:《三冈识略》,《四库未收书辑刊》肆集第贰拾玖册,北京出版社,2000年版,第773页。

钱仲联主编:《清诗纪事》(影印本),凤凰出版社,2004年版,第1851页。

卢元昌:《左传分国纂略·纂例》。

沈津在考证《唐宋八大家文钞》(明茅坤,清卢文弨过录卢元昌批校)崇祯四年刻本时曾提及:“此本又有卢文弨校。……校笔中提及‘元昌’者,当为卢氏据元昌所批过录。查元昌,为卢元昌,字文子,自号半林居士,江苏华亭人。诸生。著述有盛名,诗学杜陵,操选政数十年,以寿终。著有《春秋分国左传》《杜诗阐》《稀余留稿》《半林词》。日本内阁文库有卢元昌《唐宋八大家集选》十二卷,清顺治十五年(1658)刻本,哈佛及《中国古籍善本书目》未著录,无从核对,俟之它日,或可冰释。”此处所提《唐宋八大家集选》刻本,与《明清江苏文人年表》合。

吴航:《增订晚明史籍考》,《图书馆理论与实践》,2012年08期。

按,此据黄之隽序称“首”,实应为篇,因此集为卢元昌之文。

按,从卢元昌存世之三种诗集可知:《半林诗稿》纪年起于丙申(1656年),止于己未(1679年);《思美庐删存诗》起于庚申(1680),止于己巳(1689);《东柯鼓离草》起于庚午(1690)。卢诗之刊刻当是有计划进行的。

责任编辑 张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