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主站|会员中心|保存桌面|手机浏览

《蒲松龄研究》杂志

杂志等级
    期刊级别:省级期刊 收录期刊:万方收录(中) 上海图书馆馆藏 国家图书馆馆藏 知网收录(中) 维普收录(中)
本刊往期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暂无链接
首页 > 杂志论文 > 六十年来《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
杂志文章正文
六十年来《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
发布时间:2018-02-03        浏览次数:162        返回列表

岳巍(济南大学外国语学院,山东济南250022)

摘要:在《聊斋志异》的外译史上,俄苏的译介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从单篇译文到选译本,从不同时期的选本到综合本,俄苏几代汉学家一直致力于聊斋小说的翻译和出版,促进了《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其中,以瓦·米·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的成就最大,他翻译的聊斋小说忠于原文,译笔高超,六十年来被一版再版,在国际汉学界享有盛誉,此后还有乌斯京等人翻译过聊斋小说,阿列克谢耶夫的学生和女儿为其译文的修改完善和编选再版进行了不懈的努力,他们和译者一起为《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作出了重要贡献。 关键词:聊斋志异;俄罗斯;翻译;传播

中图分类号:I2C7.41 文献标识码:A

在中国古典文学作品中,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以其丰富深刻的思想内容、新奇高超的艺术技巧倍受读者欢迎,文学史家指出:“在以志怪为特征的文言小说中,最富有创造性、文学成就最高的是清初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实际上,《聊斋志异》也是中国古典文言短篇小说的颠峰之作,蒲松龄被公认为“世界短篇小说之王”。《聊斋志异》是誉满全球的名著,已经被翻译成20多种语言文字,是外译语种最多的中国古典文学著作。在《聊斋志异》的外译史上,俄苏的译介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从单篇译文到选译本,从不同时期的选本到综合本,俄苏几代汉学家一直致力于聊斋小说的翻译和出版,促进了《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特别是近六十年来,传播尤其迅速。

1922年之前,在俄罗斯能见到的只是聊斋小说的零散译文。在俄国,最先翻译聊斋故事的是瓦西里耶夫(B.II.BaaunbeB,1818-1900,汉名王西里)院士,他选译了5篇聊斋故事并在自己的著作中简短评价《聊斋志异》时写道:“这些志怪故事不但语言精湛,且以叙事巧妙见长,因此本书非常受尊敬,版本众多。”此后不断有人翻译聊斋小说,但其中真正潜心翻译研究《聊斋志异》并的是被郭沫若称为“翰林”的瓦·米·阿列克谢耶夫( B.M.AneKceeB,1881-1951)院士,他生前翻译出版了四个译本:1922年的《狐魅集》,1923年的《神僧集》,1928年的《异事集》、1937年的《异人集》。

《狐魅集》选译了29篇与狐狸有关的故事,全书共159页,为了便于读者理解,阿列克谢耶写了一篇解释性序言。《狐魅集》的翻译出版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当时正处于困难时期,脑力劳动者的报酬十分微薄,经常挨饿。《狐魅集》翻译完毕之后交由高尔基校订,但阿列克谢耶夫和高尔基存在很大分歧,主要问题集中在读者水平问题上,他不能接受高尔基对译文的修改,因为高尔基把聊斋小说理解成了一部中国童话故事集,而阿列克谢耶夫为的是真正反映原作的本来面貌,决不为了迎合读者的理解能力而妥协让步。考虑到高尔基当时在文化界的地位,阿列克谢耶夫这种做法是非常冒险的,但他不断争取,最终捍卫了自己的翻译。

《神僧集》全书278页,阿列克谢耶夫共选译了43篇聊斋故事,在《神僧集》翻译之初,原作理解起来很吃力,但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神僧集》的翻译进展很快。我兴致盎然。语言运用起来很得心应手,越来越贴近原著。但这一切要求神经的高度紧张。我瘦得很厉害,大家都说我看上去很可怕……为了这项工作我抛下了其它一切事务。”《神僧集》出版之前克拉奇科夫斯基(1883-1951)帮助阿列克谢耶夫进行了校订。克拉奇科夫斯基是著名的阿拉伯学家,他评价别人一向审慎,但他高度评价《神僧集》:“作品具有高度的文学性……非知识分子读者感兴趣的是故事情节,而知识分子读者——首先是把它看作一部真正的文学作品。”克拉奇科夫斯基校订时阿列克谢耶夫正在国外出差,由于出版社没有把卷首页交给他校订,出版时把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的名字印错了。

1928的《异事集》共256页,选译了22篇聊斋小说,其中有些也与狐狸有关,如《小翠》、《娇娜》、《封三娘》、《辛十四娘》等篇,这说明译本在篇目选择方面比较灵活。本来,阿列克谢耶夫是想选译《狐魅集》第二集,但是有些朋友根据阅读《狐魅集》的体会建议说,一样的题材会给读者造成单调的感觉,阿列克谢耶夫虽然并不苟同,但还是听从了朋友们的建议,在《异事集》中选译了不少其它题材的故事,但仍选人了一些与狐狸有关的故事。

1937年的《异人集》选译了62篇聊斋小说,这一版本“除了俄文篇名之外还有汉字印的中文原名,并采用了1886年上海石印本《聊斋志异》的插图,扉页之前还加贴了杨柳青荣昌画店的彩色麻姑年画的复制品。书内又加贴了戊申(1908)年的彩色年画《瑶池献寿》的复制品。”在前言中阿列克谢耶夫指出了“聊斋”可能的意义:“聊”很可能是从“聊复尔尔”这一说法化出,意思类似“姑且如此吧……”,他据此把“聊斋”翻译为“Ka6HHeT HeH36eoHoro”。这样的理解有一定的道理,蒲留仙在《大江东去·寄王如水》中也用过“聊复尔尔”:“未能免俗,亦云聊复尔尔。”“聊斋”之名的由来受到的影响很多,但阿列克谢耶夫院士对主要意思的把握还是比较准确的。

阿列克谢耶夫翻译的聊斋小说忠于原著,风格独特,译笔高超,得到了汉学家和一般读者的高度评价,在各种评价中,以翻译《孙子兵法》和研究日本著称的康拉德(1891-1970)的评价最有见地,他认为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翻译的聊斋小说具有高度的艺术性,正是他的译文使“聊斋小说融入了俄罗斯文学”,“假如把阿列克谢耶夫的翻译与西欧汉学家的翻译进行比较,那就不得不承认一点:所有的西欧汉学家选择的都是阻力最小的路线,他们把聊斋小说转译成为平淡无味的靠异域情调来吸引人的小说,同时常常增添与原作完全不相干的华丽辞藻。”德国学者冯·察赫(E.Von Zach)在评论《狐媚集》的文章里也指出过这一点,他把阿列克谢耶夫的译文与英国汉学家翟理思( H.A.Giles,1845-1935)的译文进行比较后认为翟理斯的译文有不少错误,而阿列克谢耶夫的译本十分出色,超过了翟理思。

阿列克谢耶夫翻译聊斋小说的过程艰难曲折,但他不畏艰难,矢志不移地翻译出版聊斋小说,为促进《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作出了巨大贡献。阿列克谢耶夫忠于原著的翻译给他带来了不朽的声誉:一提到《聊斋志异》的俄译,功绩首推阿列克谢耶夫院士,他为翻译聊斋小说树立了几近完美的典范,既受学术界欢迎,也受到普通读者的欢迎,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从20世纪50年代起被一版再版,总印数超过百万册。

1954年、1955年、1957年莫斯科国家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阿列克谢耶夫聊斋小说译文的三个选本,由费德林(1912-2000)编选,但这些选本在编选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出版社对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的翻译进行了改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译作的原貌。费德林在1957年选本的前言中说:“瓦·米·阿列克谢耶夫多年潜心致力于聊斋小说的研究和俄译工作,取得了辉煌的成功,他不仅准确传达出了小说的意义,而且传达出了聊斋小说简洁的语言手段和多样的艺术手法。”

1970年、1973年、1983年莫斯科国家文艺出版社又出版了三个选本,是由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的高足艾德林(1910-1985)选编的。这三个选本的质量都比较高,并根据中国聊斋学的发展变化进行了修改。阿列克谢耶夫生前四个译本都认为蒲松龄的出生年份是1622年,艾德林在1970年选本的编者按中特别予以更正。艾德林的修改态度是严肃认真的,他在1973年选本的前言——《阿列克谢耶夫及其(聊斋)译文》中提到修改时说“……修改必须无条件地严格遵循不能损害原来译作的原则。我们高度评价这些出色的译作,其语言和思想都令我们赏心悦目。”因此,李福清院士认为1973年版本是各种选本中最精致最优秀的版本之一。1983年的版本则不仅装帧精美,而且内容可靠。

1988年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阿列克谢耶夫的女儿班科夫斯卡娅(1927-2009)的选编本,首次编人《绿衣女》、《药僧》、《金永年》、《瞳人语》四篇译文,《绿衣女》的译文是1935年发表以来第一次编入版本,《药僧》、《金永年》、《瞳人语》三篇首次发表,都是根据阿列克谢耶夫的手稿编入的,1973年艾德林校对过的译文全部入选。

2000年圣彼得堡东方学中心出版了阿列克谢耶夫聊斋译文的合集本,包括《聊斋自志》在内共160篇译文,汉学家孟列夫(1926-2005)和阿里莫夫校对了艾德林未校的七十篇。《聊斋自志》被编人《异人集》的前言之后,《瞳人语》的译文是首次编人,在《我重新翻译的聊斋小说》(1949年报告摘要)一文中阿列克谢耶夫特别提到了《聊斋自志》和《瞳人语》的翻译,因此《瞳人语》的译文作为译例被置于摘要之后。

2003年,莫斯科的“3KCMO”出版社从《狐魅集》中选择15篇,从《异事集》中选择10篇,从《异人集》中选择21篇,以《狐妖之术》为题出版,全书432页。虽然选择的多数是与狐狸有关的故事,但也有一些篇目与狐狸无关,比如《偷桃》、《铁布衫法》、《一员官》、《诗谳》、《太原狱》等篇。这个选本不是很严谨,有些前言只是片段,也没有说明是根据那些版本编选的。

2007年和2008年又有阿列克谢耶夫译文的两个版本问世:2007年的《异事集》和《异人集》合集,2008年的《狐魅集》和《神僧集》合集,是根据最初的四个版本出版的,同时修正了译文的几处错误,封面分别是《聂小倩》和《瑞云》两幅聊斋年画。李福清院士担任这两个版本的责任编辑,他发现了阿列克谢耶夫院士未发表过的《鸿》、《象》、《赵城虎》3篇译文,是根据阿列克谢耶夫1938年3月8日在列宁格勒东方学院录制的灵格风唱片整理的。李福清本来打算将其列入由他主编的阿列克谢耶夫的《中国文学论集》附录当中,但最后没有编入,而是作为附录编入了2008年的《狐魅集》与《神僧集》的合集之中。

阿列克谢耶夫一生致力于汉学教育,桃李满天下,他常在课堂上讲聊斋,因此其聊斋小说翻译和研究影响了自己的很多学生,像艾德林、费德林、康拉德、菲什曼(1919-1986)、李福清等著名汉学家都曾涉足聊斋学研究,他们都高度评价自己老师为翻译和研究《聊斋志异》而作出的巨大贡献,并且不断投入很大精力完善译作,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促进了《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但也有例外,瓦西里耶夫(1899-1946,汉名王希礼)就是一例,他也是阿列克谢耶夫比[来自www.lW5U.com]较优秀的学生之一,著有《(聊斋)选译与探源》(1931),他曾翻译过《考城隍》,但翻译得很差,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给他指出了很多错误。王希礼对自己老师讲聊斋颇有微辞,曹靖华先生在文章中记述王希礼的话说:“我们的翰林长期把我们关在古香古色的‘聊斋’里,那‘斋’呀,连窗口也没有,真闷死人了。我们要跳出‘聊斋’,吸一点新鲜空气,知道一点新东西。同志,我是外国人,阅读汉语能力有限,因此,对我这样的洋门外汉说来,首先要选择。你说吧,你们的现代文学,首先应该看谁的作品?哪种作品?顶主要的……”曹靖华于是建议他首先应该看鲁迅的作品,王希礼读了鲁迅的一些作品后决定翻译《阿Q正传》,鲁迅先生曾寄给王希礼为俄译本写的序言和一张自己的照片。这件事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出阿列克谢耶夫对聊斋小说的钟爱和痴迷,说明他具备高深的语言文化修养。

阿列克谢耶夫院士十分注重尊重原著,在选词和注释方面,最大限度地传达原作的风格和文化内涵,在很多情况下都是尽力选择俄语中一些古雅的词汇来进行翻译。他的译文是高超的,能够充分传达原作的意思和精神,能够把原作中各种具有独特性格的艺术形象再现出来,是聊斋小说外译史上的一座高峰。

50年代末期,汉学家乌斯京根据1955年初次公布的聊斋稿本对蒲松龄的创作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并和法因加尔承担起了继续翻译聊斋小说的任务,1961年国家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二人合译的《蒲松龄小说选》,乌斯京翻译了三十九篇:《骂鸭》、《黎氏》、《于江》、《尸变》、《韦公子》、《陆判》、《画马》、《武技》、《陈锡九》、《野狗》、《商三官》、《王六郎》、《二班》、《潞令》、《胭脂》、《贾奉雉》、《粉蝶》、《颜氏》、《王者》、《韩方》、《公孙九娘》、《金生色》、《仇大娘》、《饿鬼》、《霍生》、《席方平》、《酒狂》、《瑞云》、《云翠仙》、《细候》、《梅女》、《牛成章》、《黄英》、《竹青》、《聂小倩》、《三生》。

法因加尔翻译了十篇:《王桂庵》,《寄生(附)》、《考城隍》、《姚安》、《瞳仁语》、《窦氏》、《夏雪》、《梦狼》、《李伯言》、《田七郎》。

除《瞳人语》外,都是阿列克谢耶夫未译过的篇目。乌斯京在前言的最后提到入选的聊斋小说是第一次翻译成俄语,但实际上,阿列克谢耶夫也翻译过《瞳人语》,只是从未发表过,直到2000年才被列入合集本。乌斯京的副博士论文《蒲松龄短篇小说集》1966年通过答辩,1981年由莫斯科大学出版社出版成书,其中选人了乌斯京翻译的26篇聊斋小说:《翩翩》、《阿霞》、《冤狱》、《鬼哭》、《任秀》、《岳神》、《小髻》、《晚霞》、《诸城某甲》、《湘裙》、《五通(其一)》、《五通(其二)》、《车夫》、《乔女》、《西僧》、《祝翁》、《戏缢》、《阿纤》、《促织》、《申氏》、《伍秋月》、《鲁公女》、《霍女》、《章阿瑞》、《花姑子》、《大男》。

乌斯京高度评价阿列克谢耶夫在《聊斋志异》翻译、研究、传播方面作出的巨大贡献:“阿列克谢耶夫院士在研究蒲松龄的杰作方面作出了十分杰出的贡献,他兼有研究者和小说家的才华。阿列克谢耶夫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是中国文化的行家里手和才华横溢的翻译家,实际上,在苏联,他是第一个在自己的同胞中间严肃认真地宣传中国文学的人,也是他把第一批聊斋小说翻译成俄语并进行了科学的注释。”

通过比较阿列克谢耶夫和乌斯京等人的译文我们不难看出,后者的译文要略逊一筹,无论是在遣词译风方面,还是注解释疑方面都不能较好地传达原作语言古雅、内涵深广的特点。乌斯京等人的翻译在忠于原作方面也做得不够,有时甚至是随便理解发挥,注释也很少,并且不当和误译之处较多。以《考城隍》、《尸变》、《陆判》、《瞳仁语》的译文为例,不当和误译的地方每篇至少有十多处。理解出错的地方如“宋公讳焘”、“稽首并下”、“生绢抹额”、“赍送以归”、“残烛昏黄”、“结发人”、“陌上游女”、“评骘殊亵”等;对“镂膺朱帻”、“望门投止”、“玉山倾颓”、“为之执鞭”、“有美人兮”等有出处的词句则不加注释,翻译也不准确;对“一人二人,有心无心”、“有花有酒春常在,无烛无灯夜自明”、“胆欲大而心欲细,智欲圆而行欲方”等重要对偶句的翻译则过于简单。因为阿列克谢耶夫也翻译过《瞳仁语》,所以通过比较两种译文就很能看出高下。阿列克谢耶夫的译文精彩之处很多,在翻译时十分注意保持原文的风貌,比如对“佻脱不持仪节”、“辄轻薄尾缀之”、“二八”、“目炫神夺,瞻恋弗舍”、“归宁”、“籁籁”、“数日厚如钱”、“右睛起旋螺”、“小语如蝇”、“小遨游”等处的翻译,保留了词句原来的汁味,不仅准确恰切,而且生动传神,他甚至把语气词都翻译出来了:“由是益自检束,乡中称盛德焉”一句中的“焉”是文言虚词,本来是不好翻译的,但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用“∏a-c!”来表达,很能传达出原文的语气,足见他精益求精的翻译态度。“异史氏日”部分的翻译,阿列克谢耶夫院士向来十分重视,在追求“信”、“达”、“雅”的同时还考虑传达好节奏和韵律,可谓煞费苦心。相比而言,法因加尔翻译的《瞳人语》存在的问题不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法与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的译文相比。当然,阿列克谢耶夫院士也有两处理解错误:文中的“吃吃”形容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而阿列克谢耶夫理解成了笑时的状态,可能是受到了《婴宁》中“但闻帘内吃吃作笑声”一句的影响;翻译“然小郎君生辟门户”时把主语理解成了主人公方栋,应是对“生”的理解发生错误,法因加尔对两处的理解则都比较准确。

乌斯京1981年聊斋小说译文的翻译水准有了很大提高,在忠于原作和遣词运句方面都十分注意,但在注释方面仍做得很不够,不仅注释很少,而且有些不够全面,比如对《翩翩》一文最后“真刘阮返棹时矣”的注释就不够准确全面,而且还把“阮”的音译成了“元”的音。而阿列克谢耶夫院士则十分重视注释工作,艾德林认为阿列克谢耶夫为译文所作的注释本身即具有独立的学术价值,这些注释不仅有助于加深读者对聊斋小说的理解,而且也具有研究性质,包含丰富的中国传统文化内容,其中有些即便是汉学专家也很难从其它书籍中查找到。尽管乌斯京等人的翻译与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的翻译相比在忠于原作和注释译风方面还存在一定差距,但他们根据可靠的中文版本又新译了70多篇聊斋小说,丰富了聊斋小说的俄译篇目,尤其是在20世纪60-80年代国家文艺出版社几次想出版聊斋小说的俄文全译本但无人能承担这一任务的情况下,乌斯京等人敢于尝试翻译,无疑具有很大的学术勇气。

纵观六十年来聊斋小说在俄罗斯的传播,主要的译本都是以阿列克谢耶夫生前四个译本为基础,或删改或完善后编选出版的,由此可见阿列克谢耶夫院士在传播《聊斋志异》方面的奠基之功,乌斯京曾评价说:“在俄罗斯和苏联,许多汉学家都从事过蒲松龄小说的翻译,但在聊斋小说的普及方面,贡献最大的要数阿列克谢耶夫,他翻译了三分之一的聊斋小说并提供了详尽的注释。”乌斯京等人则积数十年之功,根据中国聊斋学出现的新情况和新进展翻译了70多篇聊斋小说并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为《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作出了新贡献。而阿列克谢耶夫院士的学生和女儿对其聊斋小说译文的不断修改完善和编选出版所做的努力,极大促进了《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传播,显示出俄罗斯聊斋学研究薪火相传的学术品格。

参考文献:

[1]袁行霈.中国文学史(第四卷)[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

[2]张永政、盛伟,聊斋学研究论集——国际第二届聊斋学讨论会论文集[C].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01.

[4]具体篇目见:李绪兰、岳巍.《聊斋志异》在俄罗斯的翻译和阿氏译本的影响[J].蒲松龄研究,2008,(3).亦见:岳巍、李绪兰.《试论阿列克谢耶夫对聊斋小说标题的俄译》,2009,(2).后一篇中《寒月芙蓉》乃《寒月芙蕖》之误,顺便在此更正,《寒月芙蕖》乃手稿本原题,有些版本作《济南道人》。

[7](俄)班科夫斯卡娅,聊斋的朋友与冤家[J].阎国栋、王培美、岳巍译,蒲松龄研究[J],2003,(1).

[9](俄)李福清.《聊斋志异》在俄国——阿列克谢耶夫与《聊斋志异》的翻译和研究[J].汉学研究通讯,2001,(4).

[11](清)蒲松龄.蒲松龄集[M].路大荒整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16]曹靖华.曹靖华抒情散文选[M].北京:作家出版社,1988.

(责任编辑 李汉举)

收稿日期:2009-10-13

作者简介:岳巍(1978-),女,山东青州人,博士,济南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俄语语言文学、比较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