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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松龄研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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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的《聊斋》跋语二则
发布时间:2018-02-03        浏览次数:153        返回列表

刘卫东1 王清平2

(1.淄川区委宣传部,山东淄博255000;2.蒲松龄纪念馆,山东淄博255000)

中图分类号:K207 文献标识码:E

二OO八年十月初,在到江西婺源考察学习时,接触到了汪稳生先生撰写的一篇《婺源人给(聊斋志异)写跋》的文章。后来,通过婺源县委宣传部联系到了汪稳生先生,得到了他寄发的跋语照片,但有些地方不够清楚。一次,在与《蒲松龄研究》杂志副主编王清平同志谈及此事时,得知此前她在山东齐鲁书社任笃行先生的帮助下联系了跋文作者俞文杰的后裔俞协祥先生,从他那里得到了《聊斋志异》跋文的复印件。今年秋再到婺源时,专门对跋文做了核实。于是,我们一起对这两则跋语的相关情况做了初步的探讨。在此后的时间里,尽管做了一些努力,但所获甚微。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一是汪稳生先生在其文中,除对蒲松龄的生平及著作作了简要介绍外,还对新发现的两则《聊斋志异》的《跋》的有关情况作了如下记述:思溪村建村于南宋庆元五年(1199),距今已有800多年了,以古民居众多而引人瞩目。现该村600多人还居住在祖辈经商致富后的古宅里。敬序堂是思溪村较大的一幢古宅,建于公元1723-1735年,房屋的主人是一个木行老板。1987年,福建电视台曾用这幢房子拍摄过电视连续剧《聊斋》。2001年,香港凤凰卫视摄制组来该村拍摄《寻找远去的家园》,曾对该村一俞姓村民保存的宗谱进行了近距离拍摄。过后,该村民翻阅整理宗谱时,发现了两篇署名俞文杰的《聊斋志异跋》,该《跋》用文言文写成,木刻印制,对《聊斋》这部书稿的艺术手法及作者本人都有恰如其分的评论,言辞诚恳,文笔隽永。据当地人按宗谱推测,俞文杰是俞姓第三十八世祖,与蒲松龄同时代,且年龄相仿,曾一起同科赶考,以友人相称,清雍正年间,曾任吏部左侍郎。

二是[来自Www.lW5u.com]传说这两则跋语的作者俞文杰,又名省斋,学名醒照,是清代举人。他出生在清末,很有才学。家境清贫,相貌也差,且颈间生一肿瘤。中举后,尚未做官,早早病逝。他曾为村里的“魁星阁”题了一幅对联:“不衫不履,居然名士风流,只因丑陋形骸,埋没了胸中锦绣;能屈能伸,自是英雄本色,叹息峥嵘头角,谁识尔笔底珠玑。”该联现收录在《婺源楹联》。

三是当地的导游还将其作为一个小秘密介绍给人们,说思溪村的“敬序堂”建于清雍正年间,主人名叫俞文杰,是个茶商,也是个由举人而人贡的书生,还有个官衔叫“修撰左侍郎”。由于经商的关系,俞文杰和蒲松龄的关系甚好、交往甚深。《聊斋》这本书,蒲松龄在世的时候并没有刻印,只有手稿传世。据传这手稿的第一读者,恰恰就是思溪才子俞文杰。“敬序堂”就是俞文杰依照《聊斋》里的描述修建的。

通过梳理所得到的材料,我们得出了以下几点认识:

首先,俞文杰确曾为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撰写了两篇《跋》文,这在思溪村俞姓村民家的族谱中可以得到确证。俞文杰确曾读到过蒲松龄的《聊斋志异》,这一点从俞文杰撰写的两篇《跋》文的内容中可以得到证明,如果俞文杰看不到《聊斋志异》,则不可能写出这两篇《跋》文。其次,从俞文杰为村中的“魁星阁”所题对联:“不衫不履,居然名士风流,只因丑陋形骸,埋没了胸中锦绣;能屈能伸,自是英雄本色,叹息峥嵘头角,谁识尔笔底珠玑”来看,俞文杰在科举中或中举后,因“丑陋形骸”而影响其前程,故发出了“谁识尔笔底珠玑”,“埋没了胸中锦绣”的慨叹,这与蒲松龄的命运多舛、屡试不第的身世颇有相似之处,故当其读到《聊斋志异》,尤其是蒲松龄的《自序》时感触更深,故以其“青林黑塞间”之一知音的心情,一鼓作气写下了两篇跋语。又因了此方面的原因,和在清代吏部左侍郎的史料中查不到俞文杰的名字之故,感到汪文中的俞文杰任职“吏部左侍郎”可能是“修撰左侍郎”之误,或如传说中所说中举后未能放官就病逝了。第三,俞文杰作为“茶商”,与“和蒲松龄的关系甚好、交往甚深”,成为《聊斋志异》“手稿的第一读者”,敬序堂“是俞文杰依照《聊斋志异》里的描述修建的”等说法,应该都是当地人在发展旅游业过程中,为增加此地的吸引力而加入的内容。因为据我们所知,在蒲松龄撰写《聊斋志异》的过程中,就有人读到了这些作品。路大荒著《蒲松龄年谱》中载:“王培苟《乡园忆旧录》:《志异》未尽脱稿时,王渔洋先生士禛按篇索阅,每阅一篇寄还,按名再索。”当地的名流也已有人读到了《聊斋志异》并为之作序。康熙己未年(1679),蒲松龄四十岁,“按《志异》书是年大体已成,然后续者亦颇伙”(王培苟《乡园忆旧录》)。蒲松龄的同乡高珩于是年春,为之作序。康熙壬戌(1682)仲秋,另一位同乡好友唐梦赉又为之作序,序中说“向得其一卷,辄为人取去;今再得其一卷阅之。凡余所习知者,十之三四”。由此可见,俞文杰成为“手稿的第一读者”,的确不足为信。而敬序堂为徽式风格的建筑,是“依照《聊斋志异》里的描述修建”的说法,也着实难以让人信服。第四,关于俞文杰“与蒲松龄同时代,且年龄相仿,曾一起同科赶考,以友人相称”的说法,更是缺乏根据的推测,因为“关于蒲松龄一生中参加乡试的情[来自www.lW5U.coM]况,笼统地说是考了一辈子始终没有通过山东乡试这一关,只好以秀才终老”(吕扬《蒲松龄两次乡试被黜的心理探源》),足以说明这一问题,因为蒲松龄的科考在县、府、道三试中连续考取了三个第一,而后就一直未能攻克乡试这一关。因为乡试是在各省进行的,所以蒲松龄与俞文杰“曾一起同科赶考”,是不可能的。再者,从跋文中“青林黑塞之间,先生之灵其来归兮”之句来看,俞文杰写此跋文的时间,是在蒲松龄去世之后,因此,可以说俞文杰是看了当时世上流传的抄本或版本后撰写的跋语。第五,从跋文中可以看出,俞文杰对蒲留仙先生十分敬慕,对其撰写的《聊斋志异》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跋语二则,慨叹之情十分强烈,一气呵成,有为而发。一则情抒之不尽,则二则续之。在跋语中,他体味了蒲松龄的写作缘由;为其“以掞天之才”,“每遭黎邱揶揄”,大鸣不平;他把蒲留仙与“天禄石渠之彦”相比,认为“有过之无不及焉”;他十分盼望在“青林黑塞之间,先生之灵其来归兮”。在《又跋》中,他称赞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是“千古不朽之盛业”,认为“集中各具一体”,有如柳宗元之简峭、韩愈之博奥、苏轼之浩瀚、欧阳修之俊逸、司马迁之纵横奇伟、左丘明之坚厚博大,可谓“诸法具备,无妙不臻”(清冯镇峦:《读聊斋杂说》)。对其短篇则称道为“最奇妙”,犹如米芾的砚山,“大不逾尺,而岩壑峻巘,峰峦耸叠,莫不毕具”。

这两则跋文为《跋蒲留仙聊斋志异》和《又跋》(照片见封二)。分别为259字和183字,竖排,木刻印刷,长27厘米,宽16.5厘米。我们对其进行了标点,当否,尚需方家指教。现将两篇跋语抄录于后,以飨读者。

跋蒲留仙《聊斋志异》

原夫停骖,薄庙玉关,则重晤明妃篝火;丛祠旷野,则人呼阿紫。三生石上,九尾涂山,何必烦除糜不律,累赎连编哉!顾或者事以文传,境由心造;或赏其文之藻丽,或传其事之离奇,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焉。此淄川蒲留仙先生志异所由作也。

先生以掞天之才,遭数奇之厄,语能破鬼,每遭黎邱揶揄。腋集成裘,谁解金貂留赠?窃取仲翔青蝇吊客之义,毋亦曰不得志於芸台之俦,宁乞怜於夜台首邱之侣乎?

夫征南见蟒,杨戬为蟆,褒姒龙蒙,彭生巨豕,杂志中指不胜屈。矧古驿亭中,琴弹中散,燕昭台畔,博傲司空,视彼天禄石渠之彦,有过之无不及焉。则《志异》一编,乌容巳哉!

嗟乎?摇笔散珠,徒剩董狐志鬼;奇才舒锦,仅传古圹谈玄。青林黑塞之间,先生之灵其来归兮!

又跋

淄川蒲留仙先生者,一身傲骨,满腹牢骚。借他人之酒禹鼎之斑斓,穷地狱之变相;等侯鲭之异味,胜温峤之然犀。千古不朽之盛业也!

集中各具一体,有简峭如柳者,有博奥如韩者,有浩瀚如苏者,有俊逸如欧者,有纵横奇伟如龙门者,有坚厚博大如盲左者。最奇妙则短篇,自具章法、句法、字法,如米海岳砚山,大不逾尺,而岩壑崄巘,峰峦耸叠,莫不毕具。令人对之,有巫峡千寻,走云连风,更不必驰形於蓬瀛壶峤也。

(责任编辑 谭 莹) 收稿日期:2009-04-17

作者简介:刘卫东(1955-),男,山东淄博人,淄川区委宣传部《般阳文化》执行副主编;王清平(1966-),女,山东淄博人,蒲松龄纪念馆《蒲松龄研究》编辑部主任、副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