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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组织》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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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行政化后的困境与变革——温州行业协会商会发展现状研究
发布时间:2018-02-25        浏览次数:16        返回列表

文 蔡建旺

对行业协会商会,社会上一直有这样的总结:“戴市场的帽子,拿政府的鞭子,收企业的票子,供官员兼职的位子。”由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以及每一轮政府机构改革的需要,行业协会商会成为最后放逐之地。人事、财务、批文经济、乱收费等等乱象,也相伴而来。如今,受“互联网+”的影响,全国性实体经济尤其是制造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去行政化的行业协会商会将如何转型?如何应对?如何凤凰涅槃?

浙江省温州市行业协会商会是基于市场经济的发展、壮大而成立的,被吴敬琏教授称之为“中国真正意义上的商会”。从2006 年开始,温州启动行业协会商会脱钩工作,去行政化的行业协会商会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积极发挥作用,把行业的发展带入前所未有的盛况。之后有一段很长的挣扎期、徘徊期,目前正在等待重新出发的机会。

陷入困境的原因

温州行业协会商会的发展目前在国内仍处于领先地位,最大的看点是建立与市场经济相匹配的生态。但不可否认,与其鼎盛时期相比,当下困境重重。在政府和市场的双重挤压下,行业协会商会的生存空间受到前所未有的压缩。

是去行政化惹的祸吗? 2006 年,温州市启动行业协会商会与行政机构脱钩工作,2008 年宣告完成脱钩工作。2011年,温州市出台行业协会商会业务主管单位由市工商联负责,专家们认可的三元管理结构。2012 年,出台《加快推进社会组织培育发展的意见》(“1+7”)文件,包括行业协会商会业务主管单位改为业务指导单位,以及直接登记、试行一业多会。这一时间段里,温州行业协会商会日子每况愈下,会员每年锐减,影响力式微。据某位资深的行业协会秘书长说,不要说每年会费的缴纳,就是每年的会员大会到会率连50%都不到。这与20 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会员大会高朋满座相比,真是明日黄花。是行业协会商会去行政化惹的祸吗?不是。大家清楚地知道全球经济危机波及实体经济,带来温州本埠制造业不景气。行业协会商会的背后就是企业。

其实这一轮行业协会商会的困境,从外部角度监测分析,主要是全球经济危机和互联网思维冲击。全球经济危机,造成国内制造业出口极大萎缩。以鞋革、服装等传统制造业支撑的温州行业协会商会,会员企业受到很大冲击,众多企业倒闭。龙湾区鞋革行业协会在2014 年的一份统计报告中指出,协会会员企业一年内失联或关闭企业达到上千家,占总数的50%。互联网思维带来的冲击,直接改变了当下行业协会商会的治理、观念和行为。更重要的是互联网经济对企业商业模式和业态的冲击。

行业协会商会去行政化为真正市场化提供了机会。在市场经济发育比较早的温州,行业协会商会在行[来自www.lw5u.Com]业自律、拓展市场、振兴实体经济、招商引资、协调关系、回报社会等方面都发挥了积极作用,极大地满足了政府的需要。但这些年,由于行业协会商会所提供的服务不能满足会员企业的需求,会员企业对行业协会商会认同感下降。此外,行业协会商会真正服务的覆盖面是非常有限的,一般情况下,真正服务半径最多在副会长或者常务理事这一层级。

陷入困境的特征

当前,温州行业协会商会仍然发挥着重要作用,活力依旧,但所有人都认识到了它的艰难。在很多场合,大家都在讨论和思考如何重振行业协会商会。笔者应邀参加过几次政府或民间的研讨会,感觉到大[来自wwW.lW5u.com]家徒有热情,缺乏问题的导向意识以及直面变革的勇气。

责任感迷失。最近几年,笔者接触了不少的行业协会商会,最大的感受是行业协会商会的价值观、责任感、使命感的迷失。以前,成立行业协会商会,大家有一种共同的目标,抱团、维权、共赢、发展。行业协会商会领导团队,尤其是会长和秘书长的使命感非常强烈。在20 世纪80 年代,温州鞋革协会、温州服装商会、打火机协会等一大批制造业的行业协会,缔造了温州行业协会商会的历史。现在的行业协会商会这一点尤其缺失,当然这和互联网思维冲击、企业实力衰退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专业化人才和服务缺失。相对于其他类型的社会组织,行业协会商会有着丰富的资源和一定的经济实力。一些从政府部门退休的老同志成为行业协会商会的主要骨干力量,贡献其智慧。由于缺乏职业愿景和不能提供较高薪酬待遇,行业协会商会很难吸引到人才。一般行业协会商会专职工作人员只有3 至6 人,没有专业化人才和专业化服务,只是维持行业协会商会日常工作,不可能深入服务会员企业,对行业发展缺乏了解,不可能提供多少有效的服务。

政府“还权”进程有待加快。温州市高度重视行业协会商会发展,从实施行业协会商会与政府机关脱钩后,加快了政府“还权”和“赋能”进程。市环保局、市中院、市经信委、市财政局、市民政局等加快制订扶持计划,市编办、市财政局、市民政局等加快政府职能转移进程,但改革依旧还在路上,大家的认识还未完全统一。

摆脱困境的路径

不管怎样,温州行业协会商会流动着温州文化、温州商业的血液。他们在努力面对新一轮变革。

再塑责任,再造价值。行业协会商会的使命感责任感在哪里?就拿一个现象来说,温州眼镜商会、温州金属行业协会等20 家组建了青年工作委员会。“创二代”“富二代”,是每个行业和产业的未来中流砥柱,围绕会员企业,建立工青妇和党建组织,加强和培育他们的企业和社会责任,传承行业文脉品牌。温州市眼镜商会青年工作委员会工作集专业、健康、能力、素质、责任培训于一体,成为眼镜商会每年最重要工作之一,打破“会长”协会和“会长们”协会的困境,树立会员企业“我们”的协会价值观。

平台思维创新价值。实体经济危机,行业协会商会鼓励大家抱团发展,利用协会商会平台优势,组建社会企业,直接进入实体经济,加速整合行业资源。温州市金属行业协会,以73 家龙头企业抱团组建公司,共同投资4.5 亿元建设金属行业大楼。2013 年,100 家相关企业进驻,在浙江省开创了由协会牵头、行业企业组建大楼的先河。温州市金属行业的36 家企业抱团投资“温州鑫港物流有限公司”项目。行业协会商会整合行业资源,搭建大平台,成为拉动行业内企业转型升级的“新引擎”。

升级俱乐部产品服务。温州市眼镜商会秘书长许海州认为,行业协会商会存在的最大支撑依然是服务的提供。当然,服务如何升级换代,是当下行业协会商会面临的挑战。如何真正为会员服务,想会员企业所想,急会员企业之所急,提供个性化服务,行业协会商会必须有两手过硬的本领,或者说核心竞争力。譬如专业性会展、前瞻性技术、精细化服务等等。因此,吸引专业化人才显得越来越紧迫。

大力拓宽转型路径。行业协会商会面临着向公益慈善、社会事务类复合型社会组织转型。2013 年,温州启动了温州市行业协会商会应急转贷资金试点工作,将“行业互助基金”纳入规范化、常态化的运行轨道。这些基于行业协会商会成立的应急转贷资金在应对金融风险、帮助企业渡过难关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温州市电子商务行业协会在全国首创的“流量贷款”,破解了电子商务企业的贷款难问题。各地温州商会为温州市招商引资、引智出谋划策。去年底,温州市派出10 个组赴各地招商引资,其中全国各地的温州商会发挥了很大作用。

(作者系浙江省温州市民政局民登中心主任,文章由“公益慈善学园”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