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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组织》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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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太太在北京
发布时间:2018-02-25        浏览次数:6        返回列表

黎中

我的太太是个瑞典人,汉语说得还行。她到北京也就来过三四次,对所见所闻总是充满了好奇,同时也以她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处理一些人和事。下面的故事有点趣味,反映了瑞典人与中国人的文化差异。

旅游车上的“募捐”

今年五一长假期间,她说她要去看看云岗石窟、悬空寺和应县宝塔。我们就参加了—个二日游的散团,玩得很是开心。第二天在结束旅程的路上,山西地接导游小张,在跟车上的游客告别时说,由于自己的疏忽,在给大家结算门票款时找错了钱,赔了二百元钱,但她觉得两天的旅游,大家对她的工作支持和配合还是很好的,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并鞠躬向大家告别。

车上的答谢掌声还未落下,我太太便从我身边的座位上离开,向车后走去,我没在意。不大的功夫,她提着一个小塑料袋走向导游,并大声说,小张,你为了我们旅行快乐而受损失,我们过意不去,大家自发给你揍了点钱,以弥补你的损失。你当导游很辛苦,也不容易,请你接受我们的心意!出乎预料的小张一再推辞后,眼睛有点湿润地说,谢谢大家!更要谢谢这位外国女士。过去我们导游也曾发生过找钱找错而赔钱的事,可这次大家这样同情并帮助我,还是遇到的第一次。说完后,她紧紧地拥抱了我太太,车上又一次响起了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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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车上的人对我太太好心募捐会有不同的态度,可她没容与我商量,就去动员大家实施帮助,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太太回到座位上,她面对我赞赏而复杂的眼神说,小导游辛苦两天,结果赔了钱,我们帮扶帮困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是应当的,不值得你大惊小怪。“没有啊,你在北京一见乞讨的就去施舍,我已经习惯了。”我辩解道。

急诊室里的慷慨

北京的天突然热了起来,我因眩晕,被推进了326医院急诊室。在医生对我实施诊断时,我太太发现急诊室里一个农民工模样的患者也躺在那里,因为缴不起治疗费一筹莫展。

太太一边张罗着让大夫给我治疗,一边找到主治医生说,这个人缺的八百多元我给出了。大夫确认我太太是个外国人,并不认识那位患者,思索了一会儿说,那位患者无钱治疗的事,不用你操心,由我们医院来解决。我太太说,不管怎样,人是最重要的,救人治病是最最要紧的。

后来,她给我解释道,我们替无钱的人花钱治病是值得的,钱要用在该用的地方。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人没有了那可是再活不过来了。在瑞典这样做是不奇怪的。

在我输液的两个多小时里,主治医生两次找我太太致谢,并和我们约定了再次给我仔细检查的时间。

高声喊[来自wwW.lW5u.com]着去找收费员

一天下午,太太说她没去过天意小商品市场,想去逛逛。我们把车停在了展览路外交学院对面(我估计不收费)的辅路上。在天意逛了才10分钟,就到了天意市场下班关门的时间。出来取车时,车窗上贴着二指宽的小纸条,我一瞧是写着停车时间的收费条。四处张望,也没见收费员出现,我想尽快离场。当我将车快开出去的时候,我太太突然拦住车,要我停下来。等我停下车,她才走上人行道,高举着小纸条,边走边喊:收费啊,收费啊!伸着白胖胳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中,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和好奇。

当骑着充电车的收费员出现在我面前时,太太才一边擦着汗水,一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责怪收费员不来收费。因为她声音大,又不像是中国人,人行道上的不少路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驻足观望。收费员感慨地说:我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找我交费的啊。

自驾车上的冲突

在北京出门,太太总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第一件事就是系牢她的安全带,比我还紧张,唯恐别人的车碰了我们。最让我不高兴的是,她总是把“慢一点”挂在嘴上:不许我并线、不许我超车。这样难免就要斗嘴,发生冲突。

一次我并线超了车,太太马上摇下车窗,向旁边的车高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没那个必要,中国开车的人不习惯这样多事。她生了气,一脸的不高兴,说我不讲礼。

尤其叫我不能忍受的是,开到没有人行横道的土马路上,一见探头探脑要横穿马路的人,太太立马要我停车,把手伸出窗外,招呼行人快过。结果引起后面的车喇叭声响成一片。她见我不高兴,就大声对我说:你不知道行人第一吗?你以为开车的人就特殊吗?所以每当她坐在车上,我只有跟着前面车慢行的份儿,不敢并线‘、不敢超车,感到很受约束。

到了家,太太教训藉道:瑞典人少,车也没有北京这样拥挤,但都能遵守行车规则,我警告你,你决不能把北京开车的恶习在瑞典重演。

太太如今回了瑞典,我除了想她,赞赏和珍重她的善良、对生命的敬畏,循规蹈矩的执着外,也在设法弥补我们之间的那些差距。

人情交往 因地制宣

太太知道中国人送礼讲究厚重。礼薄意轻,礼重情深。于是,每次来北京,都从瑞典买不少质量很好的巧克力,用来送给我的亲友、对我不错的领导、同事、邻居,乃至只看过一次病的医生,以表谢忱。那些把旅行箱挤得鼓鼓的巧克力,都是品牌货,一盒一般都在200—400瑞典克朗,约合人民币200-400元。

而在瑞典,人情交往没那么郑重,也没那么繁琐。与中国不同的是,如果举办与朋友、邻居经常性的聚会,不是弄它个七碟八碗,酒足饭饱,而是自己或与朋友一起,先做几样别致的菜肴,准备点面包、几瓶啤酒或咖啡。客人来时,常常自己带上一瓶酒、一盒自制的小点心、一束花,都可表情达意。餐前餐后更多的是交流、谈心和没完没了的聊天。

太太每次的北京之行,最快乐,也是最重视的就是到秀水街购买价廉物美的丝巾、工艺品和玩具,回国后送人。

太太邻居有个4岁大的小女孩叫多加,很漂亮,特机灵,太太每次回去都有小礼物送她。有一次,她突然跑去问我太太:阿姨,你咋还不去北京呢?你不想你老公,可你老公想你呀。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太太知道小家伙的“问题”意味着什么。

这次在北京的小商品市场,太太采购礼物时,走到鞋柜前,拿起一双闪闪发光的小童鞋爱不释手,说:这小鞋若送给多加,她一定很高兴。买上以后,在家里装箱时,她又把那小鞋拿出来左右端详,还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就好像已经见到小多加穿着她送的闪光小鞋,在院子里兴奋地疯跑的情景。

当中国人在计较礼物是否贵重,仪式是否隆重时,瑞典人想的却是,人情交往中那份轻松、快乐、随意和自在;他们就是在这过程中享受着休闲与幸福。

太太如今回了瑞典,我除了想她,还赞赏和珍重她的善良、善解人意、对生命的敬畏、循规蹈矩,也羡慕她的简单与快乐。当然,我也在设法弥补由于文化背景的不同而形成的差距。

(责编:萧茵)